“真的非常抱歉!!!”

不对,不是他的错,那是我做的。

强烈的罪恶感迟滞地涌上心头,在即将感到窒息的痛苦之际,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可也来不及思考。

我转头看向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人,大脑空空,只是凭借本能发出声音。

“黄濑同学?你怎么——”

然而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剩下的话,脸颊埋入柔软的布料中时,我透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听见了震颤的乱序心音。

以拥抱的标准而言太过用力。并非安慰,他似乎只是想通过这样的动作寻求某种缥缈虚无的安全感。

因为比起我,他的身躯明显颤抖得更加厉害。

我收回未尽的疑问句,沉默地抬手回抱他。指尖触碰到外套凉滑的布料,上面还残留着没来得及融化的雪,摸起来冰冷又湿润。

“……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了。”他说。

开口前率先落入耳畔的是粗重颤抖的吐息,仿佛要将肺部也一并吐出似的。从他嘴角溢出的滚烫呼吸在空中留下大片朦胧的白雾。

环抱住我的双臂力度大到令我能清晰地感知到疼痛,我忍住挣脱的冲动,在片刻踌躇后尝试着开口,却迟迟无法编织出一段完整的语句。

是该要一如既往地道歉吗?

我有些茫然地开始回忆,平时的自己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对不起。”于是近乎本能地,我这样回答。

略微凌乱的黄发,在阴影中变为深色的眼瞳。我艰难地仰头,望着这张熟悉的脸,企图从他的表情中判断自己是否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显而易见,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