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想说出戏剧性的俗套台词,可那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太信任他了,误以为言语的约束具有行为上的束缚效力,却不知道承诺可以被轻易打破。

“是哦。男人都是大野狼,如果不多加小心的话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吞吃入腹。”他伸手在脸颊边屈指比划,佯装凶狠地嗷呜了一声。

她抬着眼望他,眨了眨眼,溢满亮光的眼瞳中缓慢地涌现出笑意。

仿佛花朵绽放般静谧而浅淡的笑。

“但是根本不像狼呀。”

阴影降落在他的身前,属于对方的手随之停留在他的发顶,做出了和刚才的他类似的动作,但力度更为温柔。

那个瞬间,他仿佛幻听了一句轻声夸奖:好、好,乖狗狗。

明明他才是在客观条件上占有优势的人,却像被绳索束缚的家犬,失去了反抗的手段和力气。

名为黄濑凉太的人从来不具备猎手应有的耐心,也不擅长忍耐和退让。任性与自我的部分经由过剩的自尊心打磨,成为了愈加尖锐的利器,但他愿意将它妥善地藏起。

虽然只是藏起其中一部分。

产生兴趣就会主动靠近,感到厌倦便即刻放弃。

入目所及的一切事物中,没有什么存在会比他本身更重要。在这由超然的自信心所构筑的世界中,享有决定权的人本应只有他自己才对。

决定对方的重要性、享有的地位,以及他想要做出的行为。

这一切的一切,都与除他自己以外的人无关。所有的妥协、退让、忍耐只存在唯一的原因:他愿意。

大脑分裂成两个部分,一半已经化身为忠诚的小狗,汪汪叫着收回了利爪,开始摇起尾巴。

但另一半仍在挣扎着想要夺回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