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草地和厚实的校服还有我的超绝耐受力,这一下完全不痛。
黄濑凉太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扶起我,担忧地问:“没、没事吧?!”
“没……”我拉着他的手,想要借力站起身,但脚踝处却传来一阵酸涩尖锐的疼痛,于是嘴边的话陡然转变成了另一句,“……没想到还是有事。”
那道担忧的声音里多了几丝无奈。他在我的面前转身蹲下,伸出了手臂:“好啦,别逞强了。我带你去保健室。”
这个姿势……难道是要背我吗?
步入秋日后,这个时间点的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来。但路灯的光亮下,沾了水汽的金发仍旧散发着温暖的颜色。
少年坚实的脊背上,被湿气粘住的发尾在他灰色外套的后领处落下一圈浅淡的阴影。
我伸手按上去,手指在平整的布料上方留下几道褶皱。
布料还是凉凉的。
因为刚换上没多久,没来得及染上属于他的体温。
我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在他几乎要疑惑地回头询问时,才小声说:“我不要这个。”
“诶?”
体育馆附近传来窸窣的人声,在这即将被人发现的道路旁,我紧抓住他的衣袖不放,面不改色地说。
“要带我去保健室的话,还有别的方式吧。”
第49章 与疼痛同样鲜明
还是说出来了。
取代了夏日里不知疲倦的蝉声而存在的, 是秋夜响彻在草丛深处的虫鸣。可它不够响亮,也不具备夏蝉那种至死方休的决意,所以没办法盖过我的声音。
于是清楚捕捉到这句话的他扭头看过来, 脸上满是怔愣和讶然,好像听到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