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他笑着拉开了鞋柜的门。但率先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雨伞,而是一封安静躺在角落的信。

我从突然沉默下来的他身边探头,发出感叹:“哇,是情书。”

这个瞬间,我在他脸上看到了无言的尴尬。他若无其事地换上里面的鞋,又取出雨伞。无视那封信,抬手关上柜门。

“不拿走吗?”我疑惑地问。

“这可是当着女朋友的面啦。”他失笑,反问道,“不生气吗?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应该要生气吧?”

“嗯?”

我抬头,看向他带着矛盾又复杂的神色的脸。有一半是庆幸,但还有半分是失落。就好像……他希望我更加生气一点。

男孩子的心思真难懂哦。

“我很在意。”

等到身后经过的男生走出教学楼大门,我才小声继续后半段话:“但是没关系,我是个大度的人,现在就先原谅你了。”

那只按在柜门上的手掌使力,金属碰撞发出细微的开阖声。黄濑凉太慢悠悠地拉长语调,抱怨般地嘀咕。

“话虽如此,但如果有人想要靠近你的话,我可没有自信能做到像你那样冷静。”

“安心啦,不会有人给我递情书的。”

我的鞋柜里没有惊喜情书,倒是出现过美工刀、吃剩的零食,还有昆虫尸体。

“这可不好说!伊织哪天被人约到天台告白都完全不奇怪。”

身后的人撑开手中的折叠伞站在门外,笑着看向我,被楼道内的灯光所照亮的脸好像在发光。

他语气笃定,仿佛要将那份过剩的自信慷慨地分享给我。

我随口应答,同样回以微笑,抬手打开面前的柜门准备换鞋。

下一秒,白色的信封从里面掉了出来,系在信封上的雏菊也一并跌落在脚边。我弯腰捡起那朵有些蔫掉的花,借着亮光辨认信封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