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先找个理由跑路吧。

毕竟妈妈说过,离这种危险角色越远越好。如果还想将安稳的日常生活继续下去,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不要和对方牵扯上任何关系。

然而就在我放松警惕之时,太宰治的声音轻飘飘地再度响起,轻柔的语调在后半陡然变得低沉下来。

“——还是说,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这显然不是一句疑问。

“……”

装有挂件的圆形扭蛋从骤然收紧的手臂边缘滑落,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地滚动,停在他的脚边。

时间几乎停滞,只有头顶的商场广播仍在自顾自地进行寻人放送。

对不起,妈妈。

寒假我应该不回去了。

轻描淡写抛下惊雷的人望着我,脸上不存在任何不悦的要素,只有笑——虽然是那种近乎空洞的、没有实际含义的笑容。

于是脑内合理浮现出他带着这种虚无的微笑开枪送仇人回归大地的画面。

人在紧张到极致时会出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肌肉紧绷等一系列生理反应,可如果突破阈值到达临界点,又反而会变得心如止水。

没有尖叫、没有惊恐。我沉默了漫长的数秒,才礼貌地开口询问:“如果我说是的话,太宰先生会突然从大衣内侧掏出枪来封口吗?”

“不会哦。”他笑眯眯地说,“因为我出门不带枪。”

……那还真是令人放心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