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个人刚见面,就以训练太累了为理由,理直气壮地讨要了膝枕服务。

面对我的问话,他敛下眉眼,抬起的手臂也缓慢回落,最终停留在额前。那片边缘泛黄的槭树叶随着他的动作在拇指与食指间旋转。

“……那当然是因为不想输。”

话语中的轻松意味尽数消退。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有显而易见的惘然与不甘心。

垂直降下的阴影中,那双和落叶有着相似颜色的眼睛透过手腕的边缘,望向头顶层层叠叠的枝叶。

“以前还在帝光的时候,我在和小青峰的一对一中,从来没有赢过。这次ih的比赛也一样。”

终于玩腻的他松开手指,毫不留恋地丢掉那片树叶,故作轻松地笑着问:“感觉我好像总是在输,是不是有点丢人?”

临近九月,气温开始缓慢下降。盛夏的尾声中,蝉鸣逐渐消逝在树木的阴翳之间,于是话音落下后,这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从树叶间漏下的不规则光斑在他的指间和发梢摇曳。

我用手里的树叶轻飘飘地盖住他的眼睛:“为什么会丢人?没有人能一直赢下去吧。”

“但感觉上次赢下比赛已经是相当遥远的记忆了。”他顺从地闭上眼,感叹道。

“我看过你在帝光中学时期的采访——什么奇迹的世代、全国制霸之类的,那不是挺帅气的吗?”

“从你口中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感觉莫名羞耻……不对,那都是多久之前的采访了?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掀起脸上的树叶,疑惑地看我。

糟糕,不小心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