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白这是鸵鸟般掩耳盗铃的行径,但它确实会带来无可取代的安全感。

这道坚固的防护屏障正在被他轻而易举地打破。

黄濑凉太肯定无法理解这种怪异的想法,可我还是忍不住怀疑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和后颈的皮肤相比, 指腹显而易见要更加坚硬粗糙,在他第三次无意扯住最里层的发丝时, 我终于出声:“痛。”

其实根本不痛。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提出一些不经大脑的奇怪要求,比如:你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他慌忙松开手道歉,却又闷声说:“总觉得,和我想象中的反应不太一样。”

“想象中的是什么样?”我茫然地问。

“在听到那样的话之后,应该要更激动一点吧……像是脸红到不敢看我之类的?”

“对不起。那要重来一遍吗?”

“又不是在排练啦!”他无奈地退开一步,像平时那样吐槽起来:“而且现在不是说‘对不起’的场合吧?这句话最近听了超多遍,已经快要免疫了。”

“对……对面舞台的演出好热闹。”

“这个梗也已经用过了!”

被音响放大的念白从主舞台的方向远远传来,夹带着几分尖锐失真的杂音,以及人群的欢呼声。在亮起的虹彩色照明中,乐曲的伴奏流淌而来。

我看着黄濑凉太被噎住的好笑表情,故意装傻:“可是真的很热闹啊。”

他将视线从远处收回来,低头看了我半晌,用那种无奈又纵容的表情和语气调笑般地问:“那要过去看看吗?”

“但是现在过去好像抢不到前排的位置了,在后排应该什么都看不见……”我仰头和他对视,停顿了一下,“哦,黄濑同学还是能看见的。”

长得高真是令人羡慕。

黄濑凉太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突然朝我伸出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