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了。”我木着脸说。
“嗯?”
“我应该偷偷潜进房间拍下睡脸。”
游刃有余的形象光速幻灭,随后是震惊又焦急的拒绝:“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小气。”
在这场毫无意义的幼稚争辩中,门铃声姗姗来迟。我在沙发上坐下,理直气壮地支使他去取外卖。
大门被关上,端着披萨盒和饮料回来的黄濑凉太自然地紧挨着落座在我身旁的空位上。我从他手里接过可乐,忍不住说:“对面的沙发明明很宽敞。”
“难得可以独处贴贴欸,真的要赶我走吗?”
他肆无忌惮地凑近,唇边的笑意愈发分明,带有撒娇意味的话语无比自然地被吐露出来。
距离近到呼吸足以交融,这时我终于能毫不夸张地说出这样的话:我在那片琥珀色的亮光中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影。
吐息间弥漫着还未散去的、属于牙膏的薄荷气息。
取代了留存在记忆中的柠檬香味。
心间泛起怪异的波澜。
——我总是无法拒绝他人。
但这次不一样。某种陌生的心绪盘踞在大脑里,将所有犹豫的、恐慌的、不安定的念头尽数扫进深不见底的海洋。
我在丧失感中找寻到新的答案。
一向正确的由香里这次似乎得出了错误的结论:绝非救赎或者前进的动力那种崇高伟大的存在,我自始至终都只是在为自己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