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之中,像是冰层融化,他脸上那些能与鲜活关联的情绪缓慢地消解。最后,他移开目光,唇边的弧度彻底消失。
“本来是想让你看到帅气地赢下比赛的样子的。”声音沮丧低落,却也因此更加真实。
“已经很帅气了。”
“但是输了。”
声音好像在颤抖。
我想了想,又从包里翻出纸巾:“需要这个吗?”
“不仅输掉比赛,还被人看到了丢脸的样子。”他仰起头埋怨般地说,手倒是诚实地接过了纸巾。落下的额发遮住眼睛,也遮住了本该一览无余的情绪。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你也看过我哭鼻子,所以是平局。”
这次他忍不住笑出声了,虽然声音听上去还有些勉强。我没有安慰人的经验,只能呆站在旁边等他整理好情绪。
“需要安慰的拥抱吗?”
“感觉被当成爱哭的小朋友了啊。”
“才不是,这是给超努力的小朋友的安慰奖。”
“可这样有点吃力吧?”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高度,我的头还够不到他的肩膀。
好没礼貌!
但又没办法生气。我张望了一番,最后拉着他走到花坛旁,然后在他疑惑的视线中爬上了台阶。
他慌张地伸手:“这样很危险——”
我撑着他的胳膊站起,然后朝他张开了双手:“现在可以了。”
是比他还要高的视角。
树叶摇曳的阴翳间,我清晰地捕捉到少年脸上的茫然和微小的讶异。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眼角,那些少见的情绪便在这悄然无声的寂静中破碎,然后融化进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