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那孩子只是顶着被弄乱的额发,缓慢地回过头,以那种茫然疑惑的眼神看他,又似乎想起他刚才的话语,听话地面向了马路。

实在平静得过分。

就连刚才逾距的行为也没能让她升起半分警惕——她不讨厌他的触碰,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这种程度的接触。

在为这个认知感到庆幸的同时,他却由衷地体会到一丝古怪的烦躁。

他的眼中映出站牌下稀疏的人群,而这之中她的身影格外显眼。黑色的长发有一半顺着肩颈垂落在身前,露出半截若隐若现的脖颈。

耳边仿佛再度响起了雨声。

感性压倒理性,在那个念头还未成形之前,他本能地伸出手,指腹轻轻贴近她温热的皮肤。

掌心下的身躯颤抖了一下。像是冬日里猝不及防被人在后领塞了雪,她有些惊慌地抬起胳膊看过来,眉毛皱起,眼中带上了切实的不解。

黄濑凉太没有说话。他垂下头,佯装平静地,用手指将她颈边被针织衫领口压住的几缕发丝勾了出来。

那双明亮的眼睛震惊地瞪大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几秒的沉默后,那些能被称之为讶异的鲜明情绪缓慢消散,她呆呆地眨了下眼,又一言不发地将头转了回去。

僵硬的身躯也放松下来,像是默许了他的举动。

不,倒是说点什么啦!

他没忍住在内心吐槽。明明失礼的行为没有被斥责,可他却莫名有些不高兴。

是谁都可以这样做吗?还是说她只对他完全免疫?总感觉……不管是哪边都很糟糕。

——又开始了。

心脏怦怦直跳,脸颊可能也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