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视是一个无意识示弱的角度,而以往处于这个位置的人总会是我。夕阳温柔的光里,少年的目光也无比柔和,沾了水汽的金发温顺地垂下,看上去手感很好。
我眨了眨眼,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停下。
真的好像大狗狗,好想摸一下。
其实狗也不错啊,就是不适合社畜。毕竟精力太旺盛了,还容易寂寞,需要遛这一点也有些麻烦。
“……”
“欸?为什么突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有蚊子。”用物理手段赶走失礼念头的我僵硬地说。
这之后我们一起往学校外走去。经过校门时遇到了篮球部的部员,对方先是和黄濑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爽朗地扬起手里的汽水和面包向我道谢。
我礼貌地挥手,同时欲哭无泪地想:脸都被人记住了啊好绝望……
头顶突然落下很轻的重量。我抬起头,率先看到一节干净白皙的手腕,光线透过布料在皮肤上晕出一圈浅淡的轮廓。
然后才看清被用来敲醒我的东西——是一盒水果糖。
“一直烦恼的话运气都会变差吧。”他将还没拆封的糖果塞进我手里,朝我眨了下眼,“我偷偷拿了两盒,分给你一份。”
这句话也没说错。消沉时我的运气格外差,糟糕的事情会像多米诺骨牌那样环环相扣接踵而至。
我茫然地捧着水果糖道谢:“谢谢。”
虽然本来就是我买的。
车站附近的坡道上,一群充满活力的国中生从上方跑过。不知道聊到什么话题,有人难为情地用手肘捅了一下同伴的腰,躲闪不及的男生往侧边躬身,塞在背包网兜里的篮球也顺着这个动作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