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生理盐水冲净未干的血渍时,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将双氧水淋在伤口上带走残留其中的异物时,就明显感到紧贴在手掌下的肌肉骤然变得紧绷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拿起棉签轻轻地用碘伏擦拭创口,于是那只手臂直接颤抖起来了,蜷缩的手指也紧紧地扣住掌心。

不稳的呼吸声从左上方传来,他吞咽一下,紧皱眉头咬着唇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啊啊好奇怪,感觉我像是欺负对方的坏人了。

我克制着不去看他的反应,开始在心中背诵早上的课文,木然地捏着棉签继续涂药。极为漫长的过程后,我如释重负地放下装有碘伏的无菌罐。

“好了,黄濑同学。现在坐到那边,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

他终于放松下来:“啊……麻烦你了。”

整个过程中都非常安静的少年乖乖地坐在了桌前,我也拾起桌上的无菌纱布和绷带开始包扎。

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对方的手臂。

就算尽力想要忽视,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属于他的信息。比指腹更加炽热的体温,富有力量感的流畅肌肉线条,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和骨骼轮廓。

我记得黄濑同学是篮球部的正选,听说还是王牌。虽然长着一副偶像脸,但他毋庸置疑是个运动系。

在我纤细瘦弱的手腕对比下,视野里的这只手臂愈发显得强壮有力,它的主人很像是那种能一球把我送进医院的危险角色。

好……好有压迫感!

我表面认真,实际上神游天外。

包扎的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对于习惯独处的我来说是默认状态。但黄濑同学为什么也这么安静?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