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个笨蛋掉进水里后一直扑腾,实在吵得受不了,所以不得不伸手拉了一把。多亏了你,我愉快的入水计划都被打断了。”
“那真的是十分抱歉……等等,入水?”
“对啊。结果跳进河里半天没能沉下去,就这样在水面上漂了半小时。”
究竟在说什么啊这个人!
我震惊:“你是想要自杀吗?!”
他轻飘飘地嗯了一声,目光又飘到远处去了。
在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中,吹过脸颊的风忽然变得冰冷起来。
“……那会很痛苦吧。”
我踌躇很久,绞尽脑汁只挤出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最近在尝试新的死法。”他轻松的语气就像只是在念居酒屋的菜单牌,“比如说在很硬的豆腐上撞死、故意吃过期三年的罐头中毒死、把玻璃清洁剂和消毒液混在一起……”
如果换个有幽默感的人来,这里应该是吐槽绝好时机。但很不幸,我的幽默上限是0人会觉得好笑的生硬谐音梗。
“为什么想死?”所以我只能这样问。
“为什么?真奇怪啊这个问题。”
他轻笑一声,双手撑着草地身体后仰,视线追随着河对岸被骑着单车经过的学生所惊起的乌鸦。
“我倒是想问问,你觉得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他用的是提问的语气,神情却并不像在寻找特定的答案,所以那更像是一句质疑。
可是意义什么的,我从来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