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终究无法成为被期待的人,无法变为社会所需要的模样。

就算重新回到学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我是这样想的。

在东京短暂的一个月里,班上的同学对不合群的我并没有展露出任何恶意,只是保持着一种礼貌的冷淡。

这样就好。

……我原本是这样想的。

晨间温暖的光线里,窗外清澈湛蓝的天空背景下,我看见少年脸上明亮轻快的笑容,一头金发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被他认真地注视着时,难免会让人产生自己被重视的错觉。

就突然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我欲盖弥彰地趴在桌上,无助地捧住了脸。

难道……我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

今天放学本来打算坐车回家,但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之前的道路上。那座桥已经被封锁起来,桥道两侧拉起了施工警戒线,似乎要进行维修翻新。

只听说过凶手会回到案发现场,我来事故现场是要做什么?重新回味恐惧吗?

想不明白,但来都来了。

我放下包,按着裙摆在河堤旁的草坪上坐下,心情无比平静。

低处的河流依然无知无觉地流淌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映照着夕阳,在刺眼的光亮之中,乌鸦掉落的羽毛浮在上面,跟随着水面的波纹向下游缓缓漂去。

我抱着膝盖,感受从脸颊上拂过的风,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平淡的感叹。

“哦,是你呀。”

因为距离足够近,带着疑惑转头时才意识到那确实是在叫我。

陌生的黑发少年就站在距离我三米远的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