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面并没有留给我的位置。
本应空荡荡的桌肚内塞着好几份礼物,将狭窄的空间挤得没有一丝缝隙。
包装得异常可爱的心形巧克力系着丝带,从边缘露出一角;系着勿忘草干花的信封被夹在旁边,从上面传来了浅淡的香水味,应该是情书。
对哦,像他那样的人,不受欢迎才更奇怪吧。
在晨间的时间点,阳光会恰好从窗户上方斜着落在他和我的座位之间,于是一半沐浴在光里的他就会是有些刺眼的、闪闪发光的模样。
而此刻,这道分界线明晃晃地将我隔开,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以为是。
我踌躇着伸出手,将那封摇摇欲坠的信往里推了一点,然后把对比之下显得有些多余的回礼塞进自己的课桌里。
「那是和我生活在不同世界的耀眼存在。」
我总是容易得意忘形,一旦遇到好人就会变得飘飘然从而产生错觉,认为自己有多重要似的。
我叹了口气,趴在桌上将头埋进臂弯中试图逃避现实。
——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如果说被窝里有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的诅咒,那么课桌上也一定有无论何时都能安然入睡的诅咒。
睡到一半的我被课间前桌起身时制造出的动静惊醒,从手臂间抬起头时恰好听到有人在叫我。
“啊,终于醒了?我还在想要不要叫醒你,下节课要换到理科教室哦。”
好熟悉的声音。
大脑还有点懵,我迟钝地抬头看向对方,缓慢眨眼。逐渐清晰的视野里,属于同桌的轮廓和色彩也变得鲜明起来。
灰色、白色、金色的。
四目相对,我陡然清醒。
嘈杂的背景中,是陆续结伴离开教室的同学。黄濑同学刚好从座位上站起,垂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