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的梳妆台直接安置在榻榻米上,所以台面比寻常的桌椅更矮。
女人坐在榻榻米上,要把脖子仰起一个非常难受的弧度,才能看到少年的脸。
“其实,今天还好,”春烟眨了眨眼睛,语气平静地对他说,“只是这种事,不算什麽。”
言下之意是,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还会做其他事。
听到她这样说,少年的眉瞬间便拧了起来。
他蹲下,扶着女人的肩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说:“可是……”
少年红着脸颊,一时语塞的模样有些笨拙,纠结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把他想要抱怨的事情说出来。
“旦那的话,没关系,”她揉了揉少年的脸,然后笑着说,“小悟的话也没关系。”
女人轻轻地捏了一下少年快要红透的脸颊,又摩挲着他肩膀上的布料,轻缓的力道充满了说不清的缱绻。
“要试试吗?”她像那天递给他牛角梳那样,试探性地问他。
随后,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中,女人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唇。
五条悟:……
他僵了一下,好像脑子里被泼了一桶滚烫的岩浆,烫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少年跌坐在地板上,神色有点呆,就像一只被猫罐头塞满猫窝后无所适从的小猫咪。
“诶呀,好可爱的反应,”春烟笑着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还是十八岁的小悟最可爱了,离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有这麽可爱的表情了。”
女人的话尾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失落,好像在怀念着某种永远不会再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