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是烂橘子,”少年好奇地问她,“你不生气吗?”
他曾经在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这样说过星野春烟,结果直接把她气得一边哭一遍痛骂他。
可是面前的女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在耐心地帮男人剔掉鱼肉中的每一根刺。
“我不会生旦那的气。”
她的话听起来没什麽感情波动,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很单纯的事实。
与十八岁的五条悟开玩笑时,那双灵动美丽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就像一潭冰封的池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真是够了,”十八岁的少年忍不了一点,“‘旦那’到底是什麽东西?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还有必要用这种称呼吗?”
他用激将法逼这个男人现身,是为了查清真相,而不是为了看这种戏码。
“小悟,”女人返握住他的手腕,眼睛里充满了不忍的意味,“别这样说。”
她夹了一块牛肉,放在了少年面前的小食碟上,继续说:“吃饭吧。”
语气是卑微的,言辞是恳求的,态度是消极的。
她在求他不要计较这些事。
少年这一顿饭都吃得味如嚼蜡,除了那条鱼和那块牛肉,根本吃不出半点香味。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没有离开的意思,十八岁的五条悟在春烟的催促下住进了客房。
原本在本家里四处可见的佣人们,在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到访之后,就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了。
无论是源春烟还是整个源家,仿佛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