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眯眼睛,努力适应着并不刺眼的月光,最终,目光聚焦,重新看到了男人的脸。

月色之下,他皱着眉,苍蓝色的眼睛自上而下地望过来,就好像在审视着她。

他嘲讽般地轻笑,然后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说谎。”

“我没有!”春烟看出了他眼底的怒意,连忙用语言安抚着他,“我真的会选你,我……”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然后又说:“在十年前的世界……在酒店,那时我就说过了,我真的喜欢你,就算分手也是——”

如果十八岁的五条悟没有把话说得那麽绝,春烟根本不会动离开的念头。

五条悟开窍很慢,她等了很久才等到他的告白;

五条悟不擅长谈恋爱,她几乎透支了一生的耐心去包容他的任性。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春烟突然发现,她没办法想象离开他的未来。

“为什麽不相信我?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春烟不解地问他,“还有,我不明白,你为什麽总是针对老师?”

如果是为了变革,五条悟处理了橘家和藤原家也无可厚非,甚至是加茂家和禅院家,也该适当清理。

但妃知礼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咒术师。

除了作为加茂家主的外室身份,妃知礼与保守派的关系并不紧密,反而和高专这边的来往更多一些。

就算有错,也不过是借着“窗”的职位之便,安插在各处的暗桩,把这些人供出来就好了,总归罪不至死。

春烟真的想不通。

关于未来的事,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所以根本找不到有效的方式,来安抚面前这个二十八岁的男人。

“因为她是你的恩人,所以为了她,你去完成总监会的任务,背叛了我,”五条悟有些好奇地问她,“你的人生天平是不是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