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烟愣愣地站在少年的身边,抬头去看他。

他的睫毛很漂亮,上睫毛浓密卷翘,下睫毛和女孩子一样长,苍蓝色的眼睛在银白色的睫毛之间闪烁,如同陈列在雪白鹅绒里的蓝色宝石。

下压的唇角让他的脸色看起来略显冰冷,高专制服上金色的旋涡纽扣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现在的他,甚至吝啬给予她一个眼神,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春烟愣了几秒钟,直到听到公寓门口传来关门声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五条悟走了,他去查找真相了。

——意识到这件事之后,春烟顾不得再去跟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计较什麽,手忙脚乱地追了出去。

这一夜,东京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春天很少会有这麽大的雨,似乎是老天在代替春烟落泪。

五条悟有无下限,所以无所谓天气是晴是雨。

春烟下楼时很匆忙,没有看天气,自然也没有带伞。

她站在公寓的前台门口,喊着他的名字,但少年根本没有理会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丝一毫。

春烟急得不行,公寓门口的公用伞架已经没有多余的透明雨伞了。

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强迫自己在短短几秒内,做出了抉择。

女人冲进雨夜,去追赶少年的脚步,一边追一边叫他的名字。

她喊了无数遍“小悟”,对方都没有停下的打算,反而走得更快了。

“五条悟!”春烟彻底急了,连名带姓地喊他,“你给我站住!”

话音刚落,五条悟停住了。

雨夜中,少年翘起的银白色发梢没有雨水淋湿,而是在无下限的保护下,依旧像平日里那样翘着,就好像他那骄傲得永不低下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