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归根结底,她并没有将他奇怪的脑回路当成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吐槽一下也就忘了。

每次她笑,他都会转过头来认真看一会儿,像是看不够似的,所以每次情不自禁笑完,姜桃都会重新撅起嘴巴,表示出自己仍然在生他的气。

他根本就不恼,下次还看,甚至还看得更久些。

这家伙,到底是来看人还是看电影的呀?姜桃忍不住吐槽起来,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前面的座位。

电影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影厅。姜桃坐着没动,一是因为她看电影一贯都看到最最后,二则是因为他也没动,借着渐渐亮起的灯光,又开始把她的侧脸当成钻研对象,执着地盯着看。

“桃桃,明天你就请假,我们一起去登记。”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了,我们可以搬到一起住——”

姜桃嗖地站起来,绷着小脸居高临下瞪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你不要信口开河了,我才不会和只认识十几天的男人去领证呢。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但我、我……”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气鼓鼓从他长腿上跨过去,可不知是谁在地上丢了一个易拉罐,她脚下一滑,竟敦实地坐在了他大腿上,窘得她满脸冒火。

她呲牙咧嘴地重新站起来,他也跟着起身,默默跟在她身后,一道出了影城。

一个手里举着冰激淋的小男孩蹦蹦跳跳跑过来,没有注意路,与同样没注意路的姜桃撞了个满怀,冰激淋全都黏在了她衣服上。

小孩哇哇大哭起来,引来无数围观。

姜桃更窘迫了,心想真是祸不单行。她简单了擦了擦衣服,连忙去安抚小男孩。

小孩只有四五岁,虎头虎脑的,无论怎么安慰都不罢休,反而哭得更响亮了,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这么个鼻嘎大小的小家伙,还真能嚎,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仿佛她是个虐待儿童的现行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