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窗外,望着倒映在雨水中的霓虹灯和车灯, 忽然觉得这个城市无比陌生。

莫非她从小真的是在北方长大的?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这怎么可能呢,所有的记忆都告诉她,她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个城市就是个很南方的城市,多雨、暖和,几乎从来就没下过雪。

雪……

脑中莫名其妙浮现出小时候的自己,和两个成年人一起堆雪人的画面,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痛,她使劲抱住脑袋,不敢想再想下去。

轻轻一阵风,伴随着雨气卷入,新鲜的空气仿佛拥有魔力,瞬间驱散了她的头痛,她抬起眼睛朝门口看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同样狼狈的脸。

“啊,道长?”她诧异地看着年轻的小道士,他的短发全湿了,眉眼被雨水冲刷,显出几分略带凌厉与倔强的俊美,但他一笑起来,马上就变得活泼爽朗了。

“别叫我道长,好像个老头子。”他甩甩头上雨水,姜桃连忙掏出纸巾包递给他。

“哦,谢啦。”他大开大合地擦拭着自己,举手投足都有种初生牛犊的蓬勃感,还时不时冲她笑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姜桃呆头呆脑地问了一句。

小道士将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精准投递进很远角落里的垃圾桶,纸巾包还给她,牙齿雪白地一闪:“敢情你一直以为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树一样长在道观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