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目光有些幽幽的:“桃桃,你怎么不吃啊?”
姜桃连忙小仓鼠般拿起筷子,窸窸窣窣分别加了几块肉,埋头嚼起来,腮帮子一抖一抖的。
她能感觉他正看着她,目光如同凝胶,在她露出桌面的每个部位慢慢拖拽、逶迤,全部涂上自己的印记。
她不大喜欢这种感觉,像是猎人在标记猎物,可她根本没有勇气抬起眼睛与他对视。不知为何,她隐隐有些怕他,这种怕好像是刻在记忆深处的,就像老鼠怕蛇,蛇怕老鹰似的。
其实初次见面时,她就隐隐约约有股类似的感觉,只是很轻微,外加他表现得非常温和有礼,她就将之当成了初见陌生人时下意识的不安,没做多想。她从小见鬼,时常容易不安,久而久之就对“不安”习以为常,失去了敏感度。
可是为什么昨晚,又在他的气息包围下,睡得如此安稳,甚至这辈子都没这样有安全感过?
还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了好久,莫非自己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拼命往自己嘴里塞菜,生怕他不乐意。
不过该说不说,这菜是真好吃,不亚于中午的高级餐厅。心里虽然害怕,嘴上却很诚实。
“桃桃,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又没逼你。”他突然开口道,但仍然没有动筷子。
姜桃拘谨地第一次抬起脑袋,嘴巴油汪汪的,眼神像小鹿一样湿润无辜,他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倾身上前,直接用拇指刮去她嘴角残留的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