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鲜血滚滚的喉咙,感受着血液拥堵在喉管里的那种窒息感,以及长箭穿在其中的尖锐的痛楚。

越是窒息她越想拼命呼吸,汲取空气,可越是拼命呼吸,被长箭整个穿透的喉咙就越痛,一时间她说不清是窒息更难受,还是撕裂之痛更胜一筹。

她垂眸向下望,熟悉的箭羽在下巴下轻轻震动,昭示着箭的威力和射箭人恐怖的臂力。

震天箭。

一种被命运捉弄、戏耍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她忽然笑了,一边流眼泪,一边艰难干涩又痛苦地笑了。

原来濒死是这种感觉啊。

前两次死亡,都是在毫无意识的时候发生的,她一点痛都没感觉到,就连在现代社会的猝死,也只发生在一瞬间,快到都来不及感受痛苦。

果然这就是她的命吧。

她身体渐渐失温,痛苦甚至都淡了,只感觉很冷,很冷,像是灵魂正在被冻结。

她再也撑不住,仰面躺倒在草地上。

天空蓝得清透,一丝云也没有,漂亮极了,为什么之前就没注意到呢?

她几乎能听见生命一点点消散的声音,那么轻盈,那么细碎。

前方闪过一抹红色,接着更大面积的红色伴随着熊熊火焰向她疾速飞来,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火烧的颜色。

熟悉的气息正在逼近,很快哪吒的脸近在咫尺,风火轮切割着周围空气,让她忽然没那么冷了。

真不愧是三味真火,连苍冷的灵魂都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