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闹了海,却没有伤害敖丙,确切地说都没有遇到敖丙,这是不是就表明所谓的命数其实是有转圜余地的,注定要死的人,也存在逆天改命、脱离既定轨道的概率?

她连忙拾起海螺,揣进袖中,擦干眼泪,将火尖枪立在床边,鼓足勇气朝李靖和殷夫人房间走去。

方才她一直不敢去见他们,因为她深感哪吒出事,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自己若没突发奇想去了东海,便不会遭遇埋伏失踪,哪吒也不会因来寻她而大闹龙宫,最后落得个被逼而死的结局。

这也是她得知事情经过后,站都站不稳,必须回到房间缓缓的主要原因。

自己是一切的导火索,她心中难掩愧疚,久久无法平复。

可有些事,她必须勇敢地说清楚,即便被李靖和殷夫人痛恨,她也一定要说。

还没靠近房门,就听见了夫人时断时续的抽噎声,她被牵动情绪,再度红了眼眶,在外面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撩开帘子,小心翼翼进了房间。

夫人抱着给哪吒做的新衣服,伏在床边哭,李靖站在窗口的屏风旁,手指紧紧掐进窗框,呆呆地盯着虚无,表情僵硬而愤懑,但更多的是悲伤。

见她进来,李靖先是一愣,后又转过脸重新盯住虚无,像是将她当成了空气。

姜桃径直走向他。

按理说她应该直奔殷夫人,可她实在不忍伤一贯对她如此好的夫人的心,便转向了看上去心硬些的李靖。

“李总兵,哪吒他确实没有杀敖丙,敖丙那两日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被卷入了幻术,直到今日午后才被杨戬救出,哪吒他是被冤枉的。”

她行了礼,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