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的哪吒,冷酷的只杀不渡的哪吒, 绕着她上蹿下跳的哪吒,还有会眯起眼睛恐吓她的哪吒,她都一一见识过了,但如此刻这般模样的哪吒,倒还是第一次见。
总感觉偷偷酝酿着什么似的,可惜她没有证据。
不一会儿火生了起来,因为是三味真火,驱寒效果一流,很快就没那么冷了,但黏在身上的寒意早已深入毛孔,刺入骨髓,冷热交杂间,姜桃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哪吒从一开始就直挺挺坐在一旁,像是一直等着这一时刻,他一把扯下披风和外外袍,犹豫了一瞬后,将二者都披在姜桃身上。
三只眼就是这么指导他的,可他总觉得他的计划漏洞颇多,很多步骤都有些突兀,可三只眼看上去信誓旦旦,对自己的方案极其自信,他也就没提出异议,打算全盘遵照。
而如今实践起来,更感觉处处都是破绽。首先自己的袍子也湿哒哒的,披在桃桃身上她会不会更冷了?
他垂眸看下去,果然看见姜桃眉心微微蹙起,肩膀瑟缩了一下,却并没有推开他的衣服,就这么让它们搭在她肩膀上,一双小鹿般乌黑湿润的眼睛盯着火堆,两只脚怕冷似的互相踩着,一副沉静秀美又有点拘束的模样。
哪吒忽然决定,不完全依照三只眼的计划了,他把披上去的外袍又取下来,在姜桃惊讶的目光中站起身,将外袍摊平,举在火焰上烤。
见他起身,姜桃小心翼翼把湿漉漉的脚丫探出去,探在火堆旁烤一烤。
“阿桃,你把衣服脱下来吧,我也给你烤烤。”见外袍和披风差不多干爽了,他扭头说道,却把姜桃吓得一激灵。
“不、不用了,哪吒,我不冷——”姜桃耳尖泛红,把头摇成了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