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本来也对神话体系知之甚少,并没有想太多,故意装傻问道:“他也是仙长的徒弟吗?总感觉是个很厉害的人。”

“不是师父的徒弟,师父说他只有我一个徒弟。”他臭屁地说,“再厉害也没我厉害,哪天我找他比试比试!”

说罢,眼中闪过跃跃欲试,姜桃还是第一次在他眼中看见这种积极昂扬的神色,没有一丝阴郁与愤恨,纯粹得就像任何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你还是先跟着仙长好好学法术吧,不要再惹事了,我看李总兵胡子都有白的了,据说朝歌那头很不消停,纣王下令每个地方都要送去三百个壮丁当奴隶,陈塘关每一个百姓他都很爱护,这三百个人属实令他为难,夫人说他为这事愁得好几天没睡着觉呢。”

姜桃把今天晚饭听到的事一股脑说了,一方面是分散哪吒注意,一方面则是想缓和一下父子关系。

据她这段时间的感受,李靖绝不是坏人,也不是不爱孩子的自私鬼,她实在不想让他们父子闹得水活不相容。

哪吒对于政事不感兴趣,但对陈塘关百姓莫名有种使命感,他眉毛紧紧蹙起来:“师父说过,纣王荒淫无度,总有一天会人心散尽。要我说,这样的昏君就应该直接冲进大殿,砍下他的狗头。可师父说商王朝气数尚在,还要等待。桃桃,我不相信什么气数命数,人的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才不需要被框定呢。反正我不会让任何人框定我的命运。”

姜桃蓦地愣住,心中渐渐被酸涩溢满。

虽然这么说,可你的命运早已被书写好了,从你还没出生开始,就已经被推上了既定的轨道。

她自己的命运,亦是如此。

“哪吒,你不是要睡觉么,快睡吧,我给你端一个炭盆过来。”姜桃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欲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