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那些人从不敢正面直视他,洒扫的奴仆也是习惯性躬着身子俯首问好,出来后尽管非术师蠢到身边的蝇头都看不清,但会看清他。
似乎也挺好。
五条悟拿着手里的香草冰淇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勺子该怎么吃。
身侧的身影走路突然慢了下来,黑色的天然卷有一绺随着风的惯性扬在了空中,景深尽头显现的是那边几个小孩儿低头舔舐冰淇淋的画面。
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侧过头看向已经又跟上他步伐的由理子,在她含笑的目光下,也低头舔了一口。
是甜的。
……
……
当年的日子似乎都被名为岁月的东西遮上了一层蒙蒙的薄雾,五条悟盯着窗外被风吹动的光线,仿若也氤氲了一片。
他倏地闭上眼,好让模糊的一切都从视线也退开。
怀里的人不会对他想要得到的那番话做出回应,抛开她从始至终下意识的会寻找退路这件点之外,还有一点原因或许她从来也没有意识到——
他们两个之间,其实一直都是由理子更傲慢的。
从他四岁那年身边是由理子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她知道他的全部,他的口味他最爱的食物最喜欢的游戏,爱好理想他厌恶的一切。
她都知道,不管是通过他口中说的得知的还是自己观察得来的。
有天她捧着从山下买来的百合回家,路过了后院那棵成长了百年的银杏,看见他在那里练功下意识扬笑称呼了一句少爷,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多问了一句——
“百合?”
“嗯!今天山下春风丁目尽头的那家花店打折,明天可以带少爷也去瞧瞧,咱们可以买仙人掌的盆栽回来养。”
“也行……你喜欢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