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这世界上最难哄的两类群体莫过于老人和孩子。前者日益苍老,精力不足,需要耐心陪伴,另一者心智未开,行为不可预测,需要更多谅解。

熙和稍敛神色,主动问他:“今日演兵如何,可有不适之处?”

韩信摇了摇头,“多谢公主关心,不累。演兵布阵本就是我的职责,其他几位将军也对我诸多照拂……只是遗憾,未亲眼见到公主受封太子之位。”

熙和笑着道,“以后还有机会。”

受封太子而已,她还有一次登基呢。

其实父皇本特意准许韩信也前往观礼,只不过在她继任太子之位的日期拟定前,武将们针对出征百越,也预排了演练时间。

其他的将士们这日都在参训,韩信犹豫良久,认为自己不该在其他将士们面前开特例,向她请罪回绝了。熙和知道他是想在军中立威,所以很通情理地同意了。

韩信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何堵在门后。

他虽对天幕中张良欺瞒的方式感到不满,但是他更知道,在乱世之中,谋士与武将皆有价值,而公主选择收下他,似乎也未有不妥之处。

想到这里,少年的眼神就更委屈了。当然,他待在此处,并非想要质问公主,而是在担忧另一件事。

“公主,若信未能成长为天幕中那般模样,您可会……不喜欢我?”

话音越来越小,但韩信还是迫切地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少年的眼眸单纯,心思懵懂。从初知自兵仙名号的欣喜,到如今也有些怀疑,若没有了诸侯,自己能不能像天幕那般成就功业,受到公主青睐。

近段时日,他刻苦研习兵法,再行操练武艺。因为在天幕中的信息中,他发现自己未来的体格并不如成名的猛将那般健硕。

若不论兵法布阵,仅靠单打独斗,他和那个大块头樊哙只打了个平手。若是对上那个力拔山兮的项羽……

“你怎会如此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