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不以貌取人, 只是韩信站在诸位将领之中, 实在太过年轻了。若汉王不言, 旁人几乎很难将他与那位赫赫有名的将军联系在一起。

司马卬笑呵呵地说道:“难为张司徒还记得鸿门宴上的我等。”

张良客套回应:“诸位皆是英雄豪杰,良怎敢忘怀?只是,良已非韩国的司徒了,您称呼我为子房即可。”

章邯看了一眼他身上所穿的孝衣,道了一句:“节哀。”

韩王成的死迅, 他们先前已从刘邦那里得知。

张良闭了闭眼,道:“良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替韩王报仇。”

众人又轮流上来安抚几句,话语里掺杂着对讨伐西楚霸王的义愤填膺之情。

司马卬拉开了话茬子:“那项羽分封领地, 毫不讲理, 我和这位小兄弟在灭秦之战中分明也出了力, 我运气算好的,勉强被封了个王, 但封地小得可怜。而这位小兄弟出身贫寒,又实在年轻, 项羽嫌他卑贱,居然一点好处也未给。这实在是说不过去……所以这位小兄弟就带着部下脱离赵王单干了,哪曾想不过几个月就做成了大事。依我看,韩信将军现在也有资格自封为王了。”

本不欲发言的韩信皱起眉头,“我只为将,不必称王。”

所有诸侯王都是公主的敌人,他不愿成为其中之一。

司马卬没想到韩信居然和他说反话,话卡在了喉咙里,一时半会儿有些尴尬。

张良默默看向他们。

章邯出来打了个圆场:“韩信将军年少有为,实乃俊才,恐怕没往深处想。称王之事不急,我们还是先商议如何出兵击楚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