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您这是原谅儿臣了?”

嬴政自然不可能在此时心软。

“你不能留在咸阳。明日起,你便去上郡,与那里的士兵一同修筑长城。”

不能留在咸阳宫?

父皇这是要罚他去边塞做更苦的徭役?!

胡亥的泪水又哗啦啦地往下流。他跪在地上,紧紧地抱住嬴政的腿。

“不行的,父皇,儿臣知错了!您若贬儿臣去塞外,儿臣会死的。您不是不清楚,在您视线之外的地方,有多少人想要儿臣的性命!”

若是被流放在外地,他便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儿臣给您磕头。儿臣不争不抢了,儿臣要的不多,只是想要一条活路啊!”

“呵,活路?那你可曾给过他人一条活路,他们可都是你的兄长姊妹,只是年长于你,你便这般容不下他们吗?”嬴政面上带有愠色。

胡亥争辩道:“那是未来的我所犯下的错误,您要将这个罪责强加到现在的儿臣身上么?”

嬴政:“就是因为还未发生,所以你才能好好站在这里与朕说话。胡亥,你让朕很失望。”

帝王的冷酷无情在这句话中显现得淋漓尽致,胡亥顿时停止了哭闹。

失去父皇的宠爱,他便不再是大秦的公子。人人都可以将他踩在地上。

“父皇,这真的是太不公平了!您想过没有,儿臣身上还流着您的血!儿臣登基后,不该为巩固自己的势力,清除可能阻拦儿臣的一切障碍吗?您继任祖父王位之时,难道没有做过与儿臣一样的事情?您的手段又能比天幕中的儿臣干净到哪里去?您不止驱逐了祖父的权臣吕不韦,甚至还亲手杀死了祖母生下的那两个与您有着相同血脉的孩子,这不就是因为,他们有可能对您的王位……唔!”

胡亥捂着被扇红的一侧脸,重重地跌落在地。

李斯跪在地上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