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晦暗不明:“陈平。”

陈平知晓不妙,便屈膝跪下:“陛下。”

“不必急于请罪,朕没有生气。你尽心替乾昭大帝谋略,是她的肱骨之臣,朕怎会将你治罪呢?”嬴政面色虽然平静,话里却挑刺得很。

熙和:“……”

您若真不气,好歹换个称呼叫她,再让人起来说话?

陈平自知理亏:“平有愧,但天幕之言非平所愿,平绝无加害陛下之心。”

嬴政:“丞相此前与朕上书,东海郡一带楚人颇多,且六国贵族在此地往来频繁,时常讽讥时政,恐生祸患。朕现命你为典客,明日你便前往东海郡一带,替朕调查其中详细。”

李斯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

……他有上书过此事么?

熙和眼皮跳动。

东海郡一带,那可是离咸阳数月的路程。

父皇,您给她的人穿小鞋也太明显了吧?就这还嘴硬说没生气?

熙和决定要替她的人说点话,于是便道:“父皇,这似乎并非典客之责。”

嬴政:“从现在起便是了。”

熙和试图与他讲理:“父皇,天幕中的陈平不过是一时失言,您就要罚他离开咸阳,这实在不妥。您可是千古一帝,应有容人之量。”

然而,即便是千古一帝也是有情绪的,该闹脾气的时候还是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