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嬴政的话不大友善, 阿玉还是选择先暂放政务,去见闹脾气的父皇。

她刚入殿内,迎面就砸来一个陶碗。

阿玉轻而易举地避开。

她若无其事般行至嬴政身侧,眼神不太理解:“父皇如今身体亏损, 不应这般大动肝火。”

嬴政冷冷地盯着她:“你未经朕的允许, 代行君令, 朕还应该高兴?”

“父皇与儿臣置气可讨不了半点好处。”阿玉重新在案上拿了一个陶碗。

她未处理的公文颇多, 您就少发点脾气, 别给她添乱子了。

侍女柔很有眼色,将陶罐里的药汁倒入其中。

“父皇若是胃口不好, 儿臣可命人晚些时候送上膳食。您现在先喝药吧。”

阿玉将碗递到他唇边, 见嬴政不理睬她, 试着用了激将法,“父皇莫非是怕这药苦?这样吧,等您吃完药,我再让人送上一碗蜜水解解苦。”

嬴政:“……”

你拿朕当孩子哄呢?

阿玉循循善诱:“您若想重回章台殿,第一要务不该是养好身子吗?儿臣这些天代父皇处理政务, 觉得这公文之事甚是繁琐。儿臣整日早起晚睡,仍感余力不足。儿臣知晓这大秦需要您,若您自身不爱惜龙体,儿臣也无能为力。”

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他, 嬴政别扭了一会儿, 总算愿意喝药了。

但不知为何, 这碗药竟格外的苦。

嬴政强撑着不动声色。

但不知是不是这逆女喜欢看他脸色的缘故,她没有及时递上之前承诺的蜜水。

嬴政又不好意思主动讨要, 语气有几分不满:“极为苦涩。你是命太医令往里头加了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