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已经写信告之大哥此事,儿子觉得,大哥会想办法的。”公子白并不知道此时大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他更多的是认为,大哥会派人过来,协助他们进行治疗。
秦皇出巡的队伍有几千人,这么多人里,还不知道多少人已经感染,多少人在潜伏,多少人完全健康。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移动病源体,如果此时回咸阳,必是一路惊慌,容易被人所趁,更重要的是,会让那些没有感染的地方,也出现感染。
毕竟是皇帝出巡,回去有几个敢不接驾,就是明知道是个死也得来,传染率想一想也知道有多可怕。
公子白能想到的,秦皇自然也能想到。连他自己都没料到,有一天,他会在秦国的国土上,进退为难。
“这是时疫,太子又能怎么办,郑拾擅自的是外伤,不是时疫。”郑拾的外科手术确实在军方的支持下,有了长足的发展,甚至于连部腹产手术也给搞了出来,可外伤和时疫是两码事,就算不懂医理,秦皇也知道这点分别。
“你当时发现时疫,为什么不赶紧回咸阳。”照公子白一路而来的情况看,是离开泗水郡后,才开始发现病患,也就是说,他如果回头,说不得一路都是安全的。
“我只想赶紧通知父皇,别的没想那么多。”公子白仰头,露出懵懂的神色,此时他不是什么皇子,只是一个对父亲怀着强烈孺慕之情的天真的孩子。
“你是个好孩子。”秦皇笑了笑。
招手就叫来三斗,“那些御医既然没用,便都杀了吧。”
几千人的队伍,一路走来,这么多的异状,身处其中的御医,竟然没有一丁点察觉。秦皇懒得分辨这些人是被人收买,还是业务能力不足,又或是故意装糊涂,反正连自己该精通的业务都被一个不懂医的皇子超过,那这些人都去死,并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