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也就放任他这么写下去,有时候批阅奏折累了,还会将扶苏的奏折拿过来再看一遍,这哪里是奏折,完全是给他逗趣解闷用的。每当这时,就会觉得果然还是大儿子贴心。
可是今天赵苏要写的奏折不一样,得运在一边磨墨,亲眼看到公子写废了三张纸,写一遍不满意,烧掉重写,再写一遍不满意,重新再写。
得运茫然,这件事有这么难写吗?
万光明操纵山匪,联合县尉米丰,设伏劫杀从运县通过的商队。公子抽丝剥茧,找出真相,最终凶手伏法。好像,就是这样吧,得运心想。
客栈的另一间房间里,上演着逼供的戏码。
“不止这样吧,保生,你告诉我,这个米丰到底是什么来历,你别这样看着我,你肯定知道。”韩书逼着保生吐露米丰的来历。
保生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投降,“好了好了,我说。”
米丰是赵高的侄女婿,其实就是米丰的老婆是赵高老婆的侄女,也就是说米丰见着赵高,要喊一声姑父。
这也是万光明会向赵高送礼,而赵高会收下的原因,因为是侄女婿米丰牵的线,算是自己人。
韩书恍然大悟,“我说公子怎么这么奇怪呢?明明米丰已经是死罪,为什么还非要坑他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
赵苏在废了数份纸张后,终于写出令自己满意的一稿。运县的官场塌方,勾结山匪,五百多条人命,赵苏并未详写。这件事,会有无数的奏折飞向秦皇,他无需再添油加醋,也无需再替自己表功。
他要写的是,米丰在他们表明身份,举起腰牌时,仍然要将他们灭口,对待长公子如同对待猪狗,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当时状况之紧急,若不是侍卫悍勇,以命相博,恐怕后果难料。最终,连他都射杀两个敌人,幸好李由及时赶到,这才化解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