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每个人都站起来急急避开, 不肯受公子的礼,还高声说道:“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 你们都是功臣, 是天下人的功臣。”赵苏笑容满面,重新坐下,大家也跟着依次坐下。
阮功坐下手, 竖起手指头,比划了一个三, 然后用极慎重的口气道:“三年时间, 必将新式农具推广到秦国所有地方。”
赵苏笑道:“子仁不必给自己加担子,推广农具的事, 不怕慢就怕站。只要我们持续在做这件事, 就总有完成的一天。”
没必要去计较时间,秦国这么大,角角落落的地方那么多, 别说三年,五年都走不完。
别看他们一走就是半年,事实上他们去的都是每个郡县条件最好, 人口最稠密的一到二个城市的周边。否则,就是跑断腿,他们也不可能半年走遍全国所有地方。
“不。”阮功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因为公子,是因为于心不忍。”
这话一说,好几个人都同时叹气。除了韩阳,三位门客都是出过远门的人,并非完全不谙世事的少年。
但像这次一样,直接接触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还是第一次。
这半年所看到的苦难,比他们之前十几二十年的人生中看到的总和还要多。每个人都经历了无比沮丧,痛苦的心理煎熬。这些还是大秦国相对富裕的地方,那么更穷困的地方,又是什么样的生存环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