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区别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对自己没有威胁,又离得较远的土地,农耕文明连占领的兴趣都没有。他们永远在意的是对自己有危险的地方,比如说西域的匈奴。
秦王的眼睛牢牢盯着西域这一片,赵苏知道,这才是秦王最为在意的。
西域太大了,匈奴本身就是游牧民族,没有固定的城池和居住地,打仗也跟游击似的。你大军压境,他四散逃跑,你大军撤走,他们一小股一小股跑来骚扰,不胜其烦。
匈奴真敢全军拉出来决一死战,这个民族早就死的透透的,该上哪儿凉快就上哪儿凉快去了。可他们从生下来就知道,躲着中原人的大军,大军一走,就来骚扰百姓,抢夺粮草,杀人越货。
他们全民皆兵,也全民皆是强盗。或者公平一点说,他们的生存之道,就是抢夺而非创造。
“走这一趟来回需要多久?”秦王问道。
“没人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好几年。不过商队已有计划,每前进一段,路过足够多的国家,就会派人回转将消息带回来。”这一条只适用于走西域的这条商道。
甚至也有可能,全军覆没,永远没法回来。但这话赵苏敢在王贲和蒙毅面前说,却不敢在秦王面前说。
“如果半年没有消息,立刻组织第二支商队。”秦王说道。
“喏。”赵苏没半点意外,本来也该如此,探险就不可能不死人,就不可能没有意外,人可以死,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得做下去。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臣觉得奇怪,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赵苏一脸犹豫。
“说。”想到连扶苏也学会了玩欲擒故纵,秦王觉得有些意思,还笑了笑。
“父王知道的,儿臣的新村,常年要四处购买许多矿石作为原料使用。奉父王之命到新村炼丹的徐御医,见我们购买的矿石质量不错,便常从我们这里拿一些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