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事务繁忙,怕是不知,门下逃奴姬无忧怀揣染坊不传之密,被新村染坊收留,这才印染出渐变色布料。在别人看来是名动咸阳,在老夫看来,实为贼赃。”
“原来如此。”赵苏颔首,没有去辩解姬无忧是自由民,而不是逃奴。
既然李斯敢说出来,必然已经将姬无忧逃奴的身份作实,一个权倾天下的左相想要诬指一个平民为逃奴,实在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赵苏若是同他在这上头争论,最后只会误入歧途。
李斯心中哂笑,扶苏竟然躲开这个陷井,果然有点门路。
“既然姬无忧是李相门下逃奴,怎么不见渐进色从李府门下传出。”赵苏悠然开口。
李斯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刚研制出来,还未印染,他便逃了。”
“既然李相知道的这么清楚,那肯定知道,姬无忧所印染的渐进色并不是他最拿手的。”赵苏的手放在背后,手指不自然的绞在一起,泄露出他内心的一丝紧张。
秦王是千古一帝,李斯又何尝不是千古一相,面对秦王,好歹有个父子血缘的身份在,赵苏的压力还没那么大。面对李斯,才真正感觉到,压力足够大的时候,已经可以化虚为实,重若千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斯眉头微蹙,他自然不知道姬无忧真正拿手的是什么,但是以为这样就能翻盘,也太小看他了。
“的确听说他还有别的能耐,只不过门下之事,老夫也不可能一一掌握,更何况还只是门下一个匠人。怎么,看样子公子倒是知道,不妨为老夫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