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运又给他汇报了门客的事情,“钱相公家眷到咸阳城的事,我听说是冯扬冯相公使的坏。”
“怎么说?”赵苏边走边问。
“明明是冯相公得罪了公子,偏在外头散布谣言,说成是公子的不是。还引着府里其他的相公,纷纷另投他人。钱相公他们三个没走,便写信回去,引得他们的家眷到咸阳投奔。”
赵苏想了想,理顺了这其中的意思。首先这个时候的钱越,冯扬等等儒生,都算是寒门学子。但这个寒门与他后世熟知的寒门又是不同的概念,后世的寒门,大概就是他那样一穷二白的农家子。
但现在的寒门,指的是够不上世家贵族标准的耕读人家。真正一贫如洗的,在这个时代被称为黔首,意思是穷人,绝不可能供得起子弟念书。
只要能读得起书的人家,至少是吃穿不愁,并且略有薄产。
他们抛下家人,到咸阳为自己的前程和所认可的儒家奋斗,但远在家乡的家人并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冯扬只需略用一点挑拨之言,比如说听说某某有意娶新妇,又听说某某与谁家关系不错,谁家有个女儿倾国倾城誓要嫁给读书人等等。
这些家眷坐不住了,便要带着孩子到咸阳,亲自看住自家男人。
略有薄产,也经不住在咸阳城的开销,时间一长,自是难熬。
赵苏蹙眉,“本事没几分,小心眼倒不少。”
得运应声,“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