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奇遇,他只知道,如果是值得宣扬的,他早该宣扬出来。他选择闭口不言,一定是因为他根本无法解释,或者说这个解释牵扯到了不能让人知道的内幕。
他一直在暗处观察,直到扶苏进献神兵,他才决定抛出橄榄枝。
可千算万算,他都没有算到,扶苏公子竟是这么与众不同的一个人。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敬畏,从他的眼神里,尉缭非常清楚的看到,他真的不信鬼神,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说好的试探,节奏全被打乱,主动权也一度被扶苏掌控。尉缭很生气,很想揪着他的耳朵大声告诉他,要是他想收徒,登高一呼,全咸阳城都会被惊动,无数人家会将自己最优秀的子弟送来。
可是扶苏竟然还在向他要好处,他难道不知道,成为鬼谷子一脉的弟子,就是最大的好处。
“我为什么要解释?”赵苏看着尉缭,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笑意,“我是秦王的长子,我的所作所为需要向人解释吗?”
“秦王他……”扶苏的确不需要向他人解释,但他也不需要向秦王解释吗?
尉缭的话被赵苏打断,“我所行之事,无一不是为了让秦国更加强盛,我解不解释,大王也是我的父亲,也是秦国的君主。”
无论是君主还是父亲,哪一个身份,都不会为难一个为了壮大秦国而做出努力的人。
无法解释的确是扶苏的一个破绽,但又何尝不是扶苏的一个护身符。只要秦王相信他,任何人都不敢对他有丝毫的质疑。而秦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向他要一个解释,可见这位千古一帝有胸怀包容扶苏身上的这点不可知。
尉缭不说话了,显然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深悔自己太过轻率,现在反倒下不了台。
“我想知道,这些丹药是不是进献给大王的。”赵苏的手还扶在石磨上,辰砂石磨成细粉,纷纷扬扬的从石磨的凹槽被扫到一只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