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的奶娘说是不行了,有人找到我们府上,说是想见他最后一面。”蒙家不敢作主,便带着公子白等在宫外,告诉扶苏。

“什么时候的事?”赵苏问道。

“今天一早便差人来了,说是上回那二十棍打完,伺候公子白的小黄门挺过来了,但奶娘没能挺过来。一直烧着少有清醒的时候,今日怕是回光返照,她心中有愧,想亲自给公子白道歉。”蒙殊说道。

赵苏因为要处理掌柜的事,所以将公子白留在了蒙家,说好了下午让蒙殊送进宫。没想到,又遇到这种事。

“你想去看看她吗?”赵苏问公子白。

公子白摇头,他不想见那些人,只想呆在大哥的身边。

“她快死了,如果不见,以后都见不着了。”赵苏仔细打听过,公子白自生下来,便是由这位奶娘带着,头三年对他还是不错的。后头项妃进了冷宫,她才开始懈怠,吃食上倒不敢苛待,但生活上就没那么精心了,后头更是不像话,开始偷拿公子白的东西,带回宫外给侄子一家享用。

公子白终于点了头,赵苏便让其他人先回宫,他坐了蒙殊的马车,带公子白去见奶娘。

奶娘的侄子住着大屋,但奶娘却睡在柴房的地上,身下仅有一层稻草,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根本看不出她还是个活人。

“奶娘。”公子白的手轻轻摸到奶娘的脸上。

“公子。”奶娘的眼睛攸地一下子睁开,那一刻的反应丝毫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但很快,奶娘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昏黄灰暗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伸出手握住公子白的小手,“公子,是老奴错了,是老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