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亡国就怪女人,也算是中国历史上最无能且最有效的解释。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代又一代的亡国之君,扯着女人的裙角盖到自己肮脏丑陋的脸上,借此掩饰自己怯懦又愚蠢的一生。

最可怕的是,就连女人自己也这么认为。

赵苏无意去跟水娘解释这不是女人的错,因为这不是水娘的问题,也不是解决了水娘一个人的认知就能万事大吉的问题。甚至于,让一个人的认知跳脱出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人格格不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种格格不入的排斥感,和遗世而独立的孤独感,会将人逼疯。

衣食足知礼仪,物质极大丰富后解放思想,追求平等公义,学会独立思考,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不能要求两千多年前的人,有着两千多年后的追求和想法。不考虑时代背景的就事论事,本身就是一种耍流氓。

赵苏只感到孤独,却不会被逼疯,因为他知道前方是什么,只需要找出这条路,勇往直前,就能到达彼岸。

“公子白的东西奴婢收拾了一下,跟份例对不上。”水娘拿出单子给赵苏看,宫里每位公子都是有份例的,月例银子,四季衣裳鞋帽,样样周到。但公子白的东西,明显要缺失大半。

“没有就没有吧,差什么补上就是了,我们青桐宫养活他一个,还不成问题。”赵苏很是不在意的说道。

水娘有些意外,有了上回库房的事,他还以为公子会快意恩仇呢。

“快意恩仇这种事呢,可以做的前提是,坦然接受所有的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快意了,后果却该他来承受,这是不公平的。他会长大的,不管快意还是宽恕都该由他自己选择。”

赵苏嘴角含笑,看了一眼已经睡的打起小呼噜的公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