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苏拿眼一睇李斯,正好李斯也朝他看过来,脸上挂满和煦的笑容,象极了一个慈祥的长辈。
如果赵苏不知两人的关系,怕是会以为李斯这是在向他卖好,毕竟刚才在朝堂上硬刚了扶苏一波,私下服个软,刚才的事便算过去了。
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赵苏可不这么看。
扶苏的生母项姬是楚国贵女,而武成侯王翦刚灭楚国归来,一边是项姬尸骨未寒,一边是项姬的亲生儿子给王翦督造火炕。不管怎么看这件事,扶苏一个软弱无能的评价怕是跑不掉了。
退一万步,王命不可违。扶苏欢欢喜喜去了,秦王说的可是秦国的股肱之臣,除去王翦还有很多人。而他一个皇长子,有机会正大光明去接触这些重臣以及勋贵,真的能忍住不干点联络感情的事?就算他不干,李斯也有办法让秦王以为他干了。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退一步万丈悬崖,进一步无边苦海。
赵苏面色慎重道:“父王,儿臣还在别苑中为母茹素,此事多有不便。更何况,儿臣在别苑中偶有所得,仿佛如冯相所说,上天想借儿臣之手,给父王献上厚礼,若不趁此机会一一将之落地,万一灵感稍纵即逝,岂不可惜。”
秦王还活的好好的,当着他的面说守孝不合适。为母菇素便是巧妙的提醒,他身上还有孝,不宜出面。
“哦,公子可是与那些儒生清谈之后,又有进益?”李斯与其说插上一句,倒不如说是插上一刀,让秦王的脸色直接睛天转多云。
赵苏大摇其头,“李相所言不知从何而来,别苑除了身边的宫人,便是少府的谒者,万不敢在此时待客。”
秦王的脸色又转了回来,“你说偶有所得,又是何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