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则始终很冷静的观察着他。
虽然从表面上看,太宰治嘴角的弧度已经弯得足够标准;但他的眼神仍然是空洞而漠然的,魏尔伦没有从里面看见半点真切的笑意。
“自杀和他杀还是有区别的,自杀的原因同样各有不同。”
魏尔伦淡淡道,“姑且问一下,你想要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太宰治只是在沉默过后,回以半是迷茫半是困惑的眼神。
“我才想问呢,这个世界有什么必须要活下去不可的价值吗?”
“我想要活下去的理由,你大概并不适用。”
与他预料中的不同,魏尔伦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你得自己找到能够支撑你活下去的理由,询问我是无意义的。”
“也是呢,”
在短暂的对视过后,太宰治移开视线。
“我的自杀并没有什么原因,告诉你们那些信息,也只是打算让这个世界变得不那么无聊。”
人生就是一团腐烂的噩梦,他见到的所有人都像是发臭的污水,每一个笑容、每一个眼神,乃至每一个动作背后,都隐藏着那些自以为是的卑劣、贪婪还有更多的欲望。
那些污水,都是如此清晰的倒映在他的眼睛里。
他的鼻子,也能清楚闻到那股腐烂的臭味。
这样的世界,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吗?
孤身站在这样的世界里的太宰治,发出早已厌倦至极的疑问。
但不会有人能理解他的话语,也不会有人愿意承认他们的卑劣,他们只会说他是个聪慧但古怪、喜欢随随便便就编排大人坏话的“恶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