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倘若魏尔伦想要将它当成真的,兰波就会说这是他后来从废墟里挖出来的资料,但那时已经被水和泥泡烂了,没办法带回来,他可以凭记忆再“默写”一份。

等他走向更高的位置,这份虚构的资料哪怕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只要魏尔伦希望听见这个结果。

在一段时间的静默等待中,魏尔伦终于开口。

“……谢谢,不用了。”

他牵动嘴角,朝左拉露出一个似无奈似认命的笑意。

见左拉露出相当诧异的不理解,魏尔伦便继续开口解释。

“我以前的记忆已经找不回来了,dgss特工的身份又需要严格保密。就算现在告诉我双亲是谁,我也没办法见他们;那些过往也同样,在我眼里其实就与看一份陌生人的资料没什么差别。”

他看向兰波,分辨出后者眼底同样浮现的轻微讶异——因为与兰波的相处时间已经很长、关系又十分亲密,魏尔伦开始能读懂对方在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容下所隐藏的真实情绪。

而此刻,察觉到兰波惊讶的魏尔伦有点得意,还有些许不服气。

“刚开始失去记忆的日子确实比较孤独,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学习,也没有什么群体的归属感,就像燃烧生命飞行在宇宙里的彗星,周围是遥远的星球、是被黑暗笼罩的虚无、是流浪了数万年的死寂……”

停顿片刻,那双漂亮的鸢眸偏向一旁,声音逐渐压低。

“但就算是如此孤独的彗星,在划过这片世界的星空时,也能被人看见,短暂的接近一刹那吧。”

听上去或许有些难懂,但这是魏尔伦经过自我思考得出的答案。

假使他是那颗孤独燃烧着生命的彗星,如今也正被兰波认真注视在眼底,没有半分偏移。

“有点深奥呢,感觉不是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