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对魏尔伦的这个情况有点苦恼,后者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甚至更希望兰波不要太执拗于这方面, 可兰波的性格里天然便拥有些许固执的成分,一旦认定某件事的某种状态才是预设中的最好,近乎是无论如何也要达到那一目标的。

这同样也是兰波习惯性支配的体现, 他十分排斥让局势脱离自身掌控,且会采取各种举措去避免它的产生。

这点放在训练或任务上固然是相当完美的特质,然而, 轮到“关于铃铛的小游戏后遗症”时,魏尔伦就显得有些难以招架了。

愿望纸条交换的是“做到最后一步”, 但治疗铃铛小游戏后遗症却并不需要用到愿望纸条——遑论魏尔伦本身还有失眠的问题,以及兰波针对性使用的“特殊疗法”。

二者重合,兰波便又在夜间惯例辅助魏尔伦治疗失眠时,顺便让后者再多试几次, 争取做到完全不必依赖他的声音就可以释放。

魏尔伦无法拒绝,但身体也不受大脑控制,令他又被连着折腾了数个夜晚,每次都是精疲力竭昏睡过去的。

几天下来,魏尔伦依旧不能完全摆脱他的声音依赖, 让兰波有些苦恼。

当然,对于辅助治疗失眠这件事而言,这几天的效果倒是好过头了。

不过嘛,这个后遗症倒也不是什么很紧迫的事情,慢慢来也没关系……主要是再尝试下去,兰波发觉魏尔伦都快要变成反向声音依赖了。

……还是顺其自然吧。

兰波从书里回过神,看向魏尔伦正忙碌的身影。

他无意识抿起嘴,很认真地给香水茉莉修枝、松土、浇水;有本养护植物的书就摊开在窗台上,好能对照着看,确保每一个步骤都有仔细做到位。

这是魏尔伦前几天用自己的薪水购买的,兰波没有提过,他对养花这种事不太敏感,购买盆栽的时候也是让老板给他挑最容易养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