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原则上来讲,我是不能透露任何客户的资料给任何人的,何况还是汇报给上面。”

克莱芙没有等兰波将话说完,而是自顾自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但是呢,这里有一份没署名的病历本,是谁的资料呢,好难猜呀——反正没有名字,看个五分钟也没关系吧——”

她笑眯眯说着这些话,将那份资料放在桌上,朝兰波的方向推了推。

“我可不是故意没有上交的哦,原文件都在档案室里存放着。”

克莱芙朝露出惊讶反应的兰波俏皮眨了下眼,“这些是福楼拜和我说完后,我觉得你会需要到这些,专门仔细回忆后默写下来的。”

哼哼,可别小看她这个心理专家!

“感谢你,克莱芙。”

兰波笑起来,诚恳的对她说道。

他迅速看完那几页纸,对上面一些重点内容做出标记:【严重的个体身份认同障碍】、【中度自我厌弃与焦虑,不排除向重度发展的可能性】、【社会通俗道德观念淡漠】、【对外界高度戒备】、【唯一情感依附】、【依恋模式异常】、【情绪表述能力异常】、【潜在的偏执与过激观念】……

都是些相当糟糕的形容词,但只要确定魏尔伦在表面上还能正常“运转”,政府就可以判定为合格,继续要他为法国服务。

“实际上,就与你同样,魏尔伦的这些症状也在逐渐好转。”

等他看完后,克莱芙好奇道,“真奇怪,我本来以为你们各自的症状都会加重的。毕竟你在面对激烈情绪的处理上更倾向于冷漠剥离的方式,而一些过度理性的强迫性丨行为会加重魏尔伦的焦虑、不安及自我厌弃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