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安娜微笑着欠身行了个礼,优雅至极。

始终面色冷淡苍白的兰蒂斯特朝她轻轻点头,便带着亚德尔安又打过一轮礼节性的招呼,才坐车离开了这场豪华奢侈的商业宴会。

他坐船前来德国时没有特意准备车队,这是德国政府为他们提供的,作为极其重视的合作伙伴,他们在这个国家里获得的待遇都是顶级。

例如这辆德系品牌的高端豪车就拥有十分宽敞的真皮座椅,贴有防窥膜的挡风玻璃也是特殊的防弹材质,配备的司机则负责默不作声的开车,只在刚开始向兰蒂斯特确认是否直接返回酒店。

德国政府很诚心的要做生意,并从各个细节来保障这些贵宾的安全、隐私及舒适。

——当然,如果他们只是打算做点生意,也不至于要他们假扮身份、冒着风险过来。

从踏入德国境内的那刻起,一直都有数双眼睛在暗地里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包括那位眼下正在认真开车的司机也同样。

兰蒂斯特懒散打了个呵欠,金眸转向始终端正坐在旁边的亚德尔安。

那头被他用红酒沾湿的金发此刻已变得半干不干,更多的碎发开始垂落在他眼前,想一簇簇不服输的倔强呆毛。

在这辆空间密闭的轿车内,原本已经淡去的葡萄香气又逐渐变得浓郁,再透出一点点能轻易挑动心弦的酒香。

若是再往下看,沿着对方右侧发际线纹下的那行【兰蒂斯特】花字体依旧格外清晰;当它被彻底暴露在所有人视线里后,也不再有烦人的蚊蝇来打扰。

它当然并非真的用墨汁刺入了魏尔伦的肌肤深处,只是情报部那边帮忙做出的一个小小伪装。

倘若按照正常的方式接受德国政府邀约,一旦抵达境内,他就会被德方安排上太多兼任眼线的保镖与随行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