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尔伦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咬紧牙关挤出这句话的——抑或仅是像兰波那样普通的与这位超越者对视——只为了纠正他错误的说法。
在些许的讶然后,雨果笑了。
“你的反应还挺有趣,”他说,“我原本以为你会更没有感情些。是兰波的影响吗,还是最初就被这样设计的?”
“…………”
雨果的话让魏尔伦的心头浮现出一点清晰而鲜明的怒气,以及更多埋在底下的,无法反驳的迷惘。
但最终,他的嘴抿得很紧,完全不想理会对方的问题。
“雨果先生,”
与没有回应的魏尔伦不同,再次念出尊称的兰波加重咬字,显而易见的有些不愉快。
“倘若您喊我们来是想专研这些,我的建议是只邀请波德莱尔先生即可,而后你们两三瓶红酒下肚,就可以百无禁忌的讨论任何话题了。”
哪怕在措辞上依旧恭敬,但这段话尖锐而直白,满含讽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给对方体面的挑衅。
对自己攻击性这么强的兰波,雨果也是头一次见——他眨巴了下那双银灰色的眼眸,好似被骂得有点回不过神。
还顺带攻击了下波德莱尔。
“我?要和我讨论什么话题?”
刚提到波德莱尔,本人便施施然从门内出现了,手中还晃着满满一杯葡萄酒。
与普通人矜持捏着高脚杯的那根细长支柱进行品尝不同,他是用食指与中指的指腹托起高脚杯的杯肚,压根不在乎自己手的温度是否会影响到酒的口感。
包括波德莱尔的西装也完全敞开,内里的马甲更是松松垮垮,连衬衫都少系了两个扣子,随意袒露着线条清晰的锁骨与小半片胸口;当他懒洋洋斜倚在门框时,有微卷的黑发凌乱垂落在那处,顺带掩去了那双含满笑意的深绿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