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下去——哪怕与平时相比,对方方才的反应其实有些许反常。
或许是他等会要进行的心理疏导,其实并不…普通?
思来想去,魏尔伦只能联系到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并默默在心里提高警惕。
假设之后要参加的实际是一场考核,那他现在还不打算被淘汰。
下公交再转到步行,兰波一直带魏尔伦走进一栋位于市中心的气派高楼——这个街区可以称得上是战争阴霾最淡的地方,依旧人流穿行如织,夹杂着叫嚷与鸣笛的声音。
魏尔伦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始终都以一种相当好奇的探索欲望在打量周围的一切:
摆在门口的鲜花盆栽、擦得锃亮的玻璃旋转大门、西装革履的成年人……一切都是如此井然有序,像嵌进现代都市里的一颗颗螺丝钉。
“我以为会在很隐蔽的地方。”
这里太安静,令他也下意识小声对兰波说道。
“她平时也会接待普通顾客……嗯,那些非安全部门的人员。”
兰波也低声回道,“这里只是她的办公地点之一。”
与魏尔伦想象中——或者说是记忆里那间冷白色的观察室不同,他走进了一间明亮且宽敞的房间。
墙壁贴有淡雅的仿纹理素色壁纸,三张舒适的单人扶手沙发被摆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的矮桌上有风景画相框、可爱的玩偶摆件和几枝插在琉璃瓶里的鲜花。
在视野范围内,魏尔伦几乎见不到冷硬的棱角与暗色,一切都是以圆弧构成的,又被米白、淡蓝与暖黄之类的浅色调装饰着。
而透过大面积窗户照进的阳光,令这一切都散发出温暖而平和的气息,没有丝毫需要戒备的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