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托上那位怀抱十字架的小男孩也同样随之缓慢转动——此刻的他不再沉溺好梦,却又为苏醒于悦耳的钢琴曲中而感到开心。
魏尔伦专注听了很久,直到发条拧的圈数转完,旋律停止,小男孩也再度沉入梦乡。
晚餐已经有点凉了,但兰波只是将手交错撑在下巴处,安静看着魏尔伦,没有催促。
在确定八音盒不会继续发出音乐后,魏尔伦才终于舍得从它身上收回注意力;那双漂亮的浅鸢色眸微微眨动,与没有移开目光的兰波对上视线。
“这首音乐的名字叫什么?”——停顿片刻,他又低低开口道,“我很喜欢。”
虽然兰波再三强调过不要随意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但魏尔伦总是无法完全做到。
譬如此时,他就为自己收到这份贵重的礼物而感到欣喜,并难以抑制地向兰波表露出来。
“没有名字,”
但兰波这样回答道,“是之前记录你背给我的钢琴曲谱时,我自己写的一段。回来后,我抽空去附近的二手琴行试弹了一下,感觉还可以,就定制成了八音盒。”
他说得相当轻描淡写,完全不提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创作旋律,在这种时候能联系上接手工八音盒制作的大师又是如何费心费力。
“不过……”
支着手肘的兰波微微偏头,又认真想了想。
“如果非要给这段27秒的旋律起个名字的话……【颂初诞日】吧?我不太擅长起名字。”
比起训练时的严苛,此时的兰波语气从始至终都十分温和而平淡,却令魏尔伦听得彻底怔住。
【为你的诞生献上颂歌】。